近日，在微软收购动视暴雪的FTC听证会上，上演了抽象一幕。

FTC，也就是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，作为控方，向法官说明微软在收购完成后会选择独占游戏，形成垄断。微软则表示《使命召唤》系列一定会登录到PS平台，于是FTC的律师要求微软游戏总裁菲尔·斯宾塞（Phil）当庭发誓。

(资料图)

庭审记录：

Phil：我举起双手起誓，我会尽一切努力，承诺我们将在索尼PlayStation上发布《使命召唤》的未来版本。

FTC：暗黑破坏神也来宣誓一下。

FTC：不，还有，你愿意发誓将他们带到云端吗？（指索尼的云游戏业务，PS+上甚至都没有覆盖到索尼第一方的新游戏）

质询被法官叫停。

戏剧性的一幕仿佛是占道大妈的“退！退！退！”，让这个价值687亿美元的庭审上升到了本不应有的娱乐高度。

实际上我们都知道，微软完全有100种办法在不违反独占的情况下，让玩家倾向于在Xbox上玩《使命召唤》，这些主机大战的通用伎俩早就是索尼玩剩下的套路，但FTC一方却举例指出任何一条，因为控方的关键证人便是索尼。玩家指出，在这场听证会中，控方总共提到了72次“索尼的利益”，“玩家的利益”却只有11次，因此推特上“FTC收受索尼贿赂”成为了事件的关键词条。

早在去年我们就有提到过，微软的收购需要在全球16个国家和地区的反垄断机构取得许可，以此来逐个承下动视暴雪各个分部的资产和市场，而其中具有一票否决权的三个地区会是英国、欧盟和美国，也就是在CMA、EUC和FTC三个组织处拿下绿灯。

收购案的第一个阶段是4月份英国CMA的发难，微软没有接受CMA设想的方案，将《使命召唤》系列IP独立出来，卖给第三方。只是坚决承诺没有考虑过放弃PS平台，因此CMA将会在7月份进行听证会。第二部分的欧盟EUC方面已经在上月中旬批准了微软的收购，摆明了自己的立场，至此，CMA与FTC维持了同盟，需要继续在法庭上阻止微软和动视暴雪的律师团队。

这个任务对FTC来说比较艰巨，对于微软目前在主机平台的市场占比，还远远无法达到所谓的垄断，微软也承认了“早就输掉主机大战”，对于这场不打就不会输的诉讼，拖延战术也许是FTC最后的招数。

本次听证会原定于八月份开始，然后按照美国的受理流程，整个案子很可能会拖延到明年。于是微软和动视方面声明会在七月底强行推进收购，美国联邦法院对微软发布了临时禁止令，并且将庭审时间提前到本周进行。

局外招也包括各自施加的压力，在欧盟EUC通过收购后，微软副总裁立刻宣布，将会加大对欧洲部门的投资，表达对开放市场的认可。而在CMA提议拒绝后，微软又表示可以绕过英国，对欧洲进行“环大西洋”运营。

在本次听证会上，FTC的提问并没有对微软的证词造成动摇，局势也渐渐来到了微软一边，除了“退退退”的名场景，还贡献出了多个令人诧异的对话。

法官：如果人们有PC怎么办？他们不一定要买一台Xbox。

FTC：游戏PC是一种特殊的电脑，这只是一台普通电脑。

FTC：F76......是一款赛车游戏吗？

Phil：是辐射76。

（也许是FTC的调查员误以为FROZA 地平线6了）

FTC：收购动视后，微软不需要为COD登录Xbox支付额外费用了，而PS平台的分成费用全部归入微软财务。

Phil：收购后我们就需要给动视发工资。

而听证会上出示的证据，我们能也只能以“抽象”来形容，在收购提议发生前，动视暴雪的CEO鲍比·考迪克曾向菲尔“敲诈”，相较于一般的三七分成，《使命召唤》系列需要在微软平台上进行二八分，否则游戏就不会登录Xbox主机，而微软方只能照做，这一点似乎为收购提议的正当性提供了证明，但将这种明显的“价格歧视”拿到台面上，确实需要很厚的脸皮。

另外一个证据则是由SIE总裁吉姆·瑞安证实，如果微软成功收购，那么索尼将不会为开发者提供下一代主机的细节信息，SIE不能接受对手掌握硬件的商业机密。这本无可厚非，但是也变相承认了索尼同样会对竞争对手进行打压。

因此也有记者挖出了联邦法官的倾向性，法官有可能正在配合微软的要求，速战速决，同时在庭审质询中偏向微软方。

或进或退，虽然Phil的回答游刃有余，但微软没有太多的退路，如果止步于这次禁令，就要面临重新与动视暴雪谈判收购条款，或者直接赔偿后者30亿美金。因此除了请到的律师团队，相关公司部门的领导层也是一应俱全，其中也就包括了先前被微软收购下的贝塞斯达。

有趣的是，在B社全球营销和高级传播副总裁的内部邮件里，向同事们抱怨了微软在对待第一方工作室的不平衡——为什么《星空》就要独占（而使命召唤不用）。在这场指证中，贝塞斯达再一次扮演了一个心直口快的角色，而在Todd对Phil的的回复中，认为如果《星空》需要登录到PS5上，那又会面临非常久的跳票。

类似的“邮件门”还有一份来自Xbox工作室负责人Matt Booty在2019年的通讯，表示微软有能力“通过花钱将索尼赶出市场”。这与微软现在声称的，收购是为了玩家好的主张背道而驰。

在双方提供的百余份文件中，几乎都没有关于实际操作上的实锤，但却把两家大厂的底裤扒了出来。微软的劣势地位让它不至于形成垄断，但藉此打击索尼的司马昭之心也是路人皆知。而在争夺的第二个关键点，新兴的游戏订阅制以及云服务中，又很难证明微软的领先者地位对这个新市场到底是不是弊大于利。

介于FTC在法庭上的蹩脚提问，即使是关于游戏领域的简单问题也要拉扯半天，这场听证会已然变成了一场闹剧，而CMA将会在接下来的七月独自承受全部的火力。